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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朔州吉庄村第七届旅游文化节

http://sxsz.wenming.cn 发表时间:2017-05-31 来源: [关闭]

  五月的和风情深义暖,五月的花海流艳飘香。在这阳光灿烂,鲜花盛开的美好季节,五月二十八日迎来了"中国.朔州吉庄村第七届旅游文化节"。

   吉庄村威风锣鼓队展演:喜庆的锣鼓迎客人。

  文化的力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旅游的魅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空前。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对旅游文化的需求在不断扩大。神头镇党委、政府勇于担当、开拓创新,致力打造一山一水古镇一条街,吉庄村在党支部村委会的组织下,紧跟镇党委发展思路,彰显文化特色,经过全体村民的共同努力下,举办旅游文化节,使吉庄文化得到了迅速而广泛的传播,享誉三晋。村两委决定举办第七届旅游文化节,目的是乘势而上,传承地方文化根脉,挖掘地方文化渊源,打造地方文化特色,围绕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奋斗目标,在"两学一做"中以久久为功的韧劲,深入生动的实践,构建文化旅游体系。让文化阳光更加灿烂,让文化雨露洪纤靡遗。把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建设文化服务体系结合起来,把"创建"和"创优"结合起来,让文化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让文化带给城乡居民实实在在的享受。

  朔城区神头镇吉庄村位于朔州市东北方向十五公里处,北依洪涛山,南傍桑干河,紧靠神头村东。村庄交通便利,北有二、三级公路,南有同蒲铁路,全村总面积为3.56平方公里,耕地2530亩,人均耕地1.2亩。村民以农业生产为主,兼做零工,以增加其收入。

  洪涛山下吉庄村,旅游文化传美名。

  2017年4月,吉庄村在"中俄媒体交流年"和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丝绸之路影视桥工程"重点项目"一带一路最美驿站"2016年度全国评选中荣获:"最佳目的地"称号。

  吉庄村历史久远,文化底蕴深厚,现仍有明代庄堡遗垣,村内有明代洪武二年(1369年)600多年树龄的大槐树,和200多年树龄的大桑树,还有明天顺三年(1459年)500多年历史的大王庙,原来的雁北师院就曾座落在村庄的东南角,神头发电厂最初选址就在村后。近百年间,吉庄村始终跟中国农村的命运紧密相联,历史脉络清晰,是中国北方农村的典型缩影。村落的形成可追溯到东汉时期,随着时代的变迁,形成了今天的吉庄村。村内现有村民652户,2061人,农村低保户28户,五保户9人,现有党员34名(其中男28人,女6人),平均年龄为43岁。

  翰墨抒情飘香韵,书画文化吉庄村。

  党支部村委会从2008年底换届以来,在党支部书记兼主任林建国同志的带领下,全体党员及村两委成员心为民所系,事为民所牵,利为民所谋,不分白天黑夜,不管节日假日,尽心竭力为村中工作。全体党员及村两委成员努力拼搏,积极进取,为村民办实事办好事。几年间村容村貌显著改观,公益事业建设步伐加快,村民收入逐年递增,2011年人均收入达到10826元。

  文明建设新农村,吉庄人民树新风。

  村庄日新月异的变化受到了村民的拥护,得到了上级各界领导的肯定和支持。2009年山西省社会调查中心授予吉庄村"新农村建设先进集体"。朔城区委授予吉庄村"先进党支部"称号,朔城区委、区政府连续三年授予吉庄村"五好农村党支部"称号,村里更是三年来无一起-事件,无一起刑事案件,被朔城区综治办评为"平安新农村"称号,是朔城区公认的平安先进新农村,2012一2015年连续四年被山西省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评为省级文明村,2016年荣获中国最美村镇人文奖。2017年4月获一带一路最美驿站"最佳目的地"称号。

  我的吉庄我的大槐树

  李世唐

  吉庄,我魂牵梦绕的故乡;大槐树,我生生不息的根。

  洪涛山下、桑干河源头之一的朔州神头泉周围,密布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村庄,吉庄就是其中之一。

  吉庄是个普通而不寻常的村庄。

  作为一个小村庄,吉庄实在是普通极了,普通得就像北方的黄土一样,遍地都是,满眼都是。它既非兵家必争之地的要塞关隘,也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传说故事;吉庄老百姓跟数亿中国普通农民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

  然而吉庄又实在是个不寻常的村庄。它占尽了风水人文的优势,深受历史文化的浸润,紧跟中国农村的发展脚步,演绎了极具中国特色的农村近百年发展史。

  吉庄的不寻常首先是它独特的地理位置和神奇的自然景观。吉庄位于洪涛山下、桑干河畔。巍巍洪涛山像一块巨大的天然屏风,山上一座高耸的烽火台像是屏风上镶嵌的一块宝石;洪涛山麓下一座突兀的小山丘面对吉庄村,恰似屏风下摆放的一把太师椅的靠背,而小山丘东西两侧的两条沟又像是太师椅的两个扶手;村南的桑干河宛若太师椅下的脚踏一样。远远望去,吉庄犹如一位饱经沧桑的岁月老人,稳坐在太师椅上,安详、怡然。

  村中一槐一桑两棵大树,神奇独特,确为塞外少有,朔州仅有。它们默默承受着塞外风刀霜剑的考验,见证着吉庄人们跋涉奋斗的苦乐年华。吉庄大槐树,传说为明代大移民时,李家先祖从洪洞大槐树折枝为杖,到吉庄后插地生根;经过漫漫六百余年生长,如今大槐树主干虽早已空洞,但依旧枝繁叶茂,到七、八月槐花盛开时节,槐花香味弥漫全村。虽然传说遥遥远矣,但晋北李姓都把吉庄大槐树视作根系所在,甚至还有四川、天津、河北、河南的李姓子弟前来寻根,他们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们是从吉庄出去的,我们是吉庄大槐树李家。"数百年间,到底从大槐树下走出多少代吉庄先辈,已经无法统计,但大槐树已经成为一个符号、一个标志,始终牵连着一方儿女的根祖情节。如果说大槐树的来历只是个传说的话,那么独立参天、有着二百余年树龄的大桑树,则彻底颠覆了古人"雁门关外野人家、不事桑蚕不种麻"的偏见,有力地证明了神头泉湿地附近曾经温润的气候和宜人的环境。

  吉庄的不寻常,还在于它别致的人文景观。吉庄村东南角,历代曾经建过一个规模不小的庙群,有文昌庙、关帝庙、送子观音庙、马王庙、大王庙等,这也是中国北方民族融合的一个小小见证。文昌帝主管文曲星,是读书人追求的最高境界;关公大帝为忠义勇武的象征,也是平安和财富的守护神;送子观音则代表了百姓期盼多子多福;而对马的崇拜,又阐述了北方游牧民族驯马、养马、以马为生的一段历史。最为独特的要数大王庙了。大王庙是吉庄历代庙群中保存下来的较完美的建筑,也是全国少有的大王庙。吉庄的大王庙,其实也就是桑干龙王庙。龙主风调雨顺,龙也就是农民崇拜的图腾,更是代表中国农耕文明的图腾,要么怎么皇帝也称自己为真龙天子呢?令人神奇的是,吉庄的大王庙居然历尽风雨,一直保存下来,神像犹在,壁画如新,恰恰成为农民式龙图腾的鲜活写照,并且衍生了内涵丰富的祈雨文化,更是留给现在弥足珍贵的一笔文化遗产。

  如果说吉庄庙群或大王庙代表了封建时代吉庄文明的话,那么,晋北师专的选址吉庄,则显示了吉庄的现代文明。1959年,雁北师专的前身——晋北师专落户吉庄,从那时起,大学校园和农舍比邻而处,吉庄笼罩着浓郁的书香,田野地头、溪边小道往来络绎着朝气蓬勃的莘莘学子。特别是1977年恢复高考后,雁北师专群贤毕至,一大批年轻的精英从四面八方来到吉庄,然后又从这里走向社会的广阔天地,奉献所学大显身手。如今雁北师专虽已搬迁,但喝过神头泉水、在雁北师专汲取过人生营养的学子们谁又能忘记吉庄那片阳光灿烂的天地呢!

  吉庄的不寻常更在于它凝缩了中国农村的百年沧桑,是极具代表意义的一幅风俗画。在百年间每一个历史阶段,吉庄几乎无一例外地留下鲜明的时代烙印。比如民国年间军阀混战,奉军散兵进村抢扰贾家,被吉庄村民群起痛殴,结果惹来野蛮报复,贾家从此由殷实转致衰败,但"为了一口气,敢舍十亩地",吉庄人团结一心、不畏强暴、敢于牺牲的精神可见一斑。解放以后,吉庄百姓表现出极大的生产积极性,按照毛主席"水利是农业的命脉"的指示,他们从神头海引水,一代接着一代干,几十年如一日坚持兴修水利工程,一直把水引到了洪涛山的山坡上,用石头白灰砌筑的防渗渠道遍布田野。为了修筑三级提水站,独生子贾锁旦献出了年仅十八岁的生命;下乡干部吴富贵与村民同吃同住同劳动,血洒异乡,实践了共产党员的入党誓言。但吉庄的水利工程确实为吉庄粮食丰收提供了保障。在兴修水利的工地上,村民仁五疤被土块砸昏,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为国尽忠,死而无怨。"文革时家家张贴毛主席画像,共产党员姚焕芝到晚间把墙上的毛主席像用帘子遮挡,说:"不能让毛主席看见我家的尿盔子。"仁五疤和姚焕芝的话,听来好像叫人忍俊不禁,但代表了当时村民们对领袖、对新生活纯朴的感情流露。浮夸风盛行的年代,吉庄也紧跟潮流放卫星时候,被迫谎报土豆亩产十二万五千斤,大队让能言善辩的李绍先当解说员,李绍先说:"叫我解说,比串门子张口还难。"农民的耿直表露无遗。改革开放以后,吉庄人的聪明才智和吃苦耐劳精神得到了空前发挥,小小的吉庄一下子养起了跑运输的卡车六十多辆和二十多辆拖拉机,在村后的洪涛山上开起了十几座石料厂和白灰窑。农民真的"不差钱"了,全村光猪肉平均销售两头猪。有人由此走上了富裕之路,但也有人由于经营无方或国家政策调控等原因,昙花一现的富裕后仍旧归于贫穷或平淡……实际上,无论民国初年小农经济的风雨飘摇、日寇入侵时村民的忍辱偷生,还是共和国成立之际土地改革的暴风骤雨、合作化期间的翻天覆地,以至于人民公社、大跃进、大炼钢铁和四清文革的奇闻轶事,直到改革开放包产到户的一波三折,都在吉庄有着最真实的原始记录和情景再现,都是不可复制的珍贵的历史财富。

  吉庄的不寻常还蕴含在它诙谐幽默、充满乡土气息又不失哲理和智慧的笑话、故事及俚语中。如孙发英的笑话:"咱是没白面,要是有肉的话,咱借上点调料吃它一顿饺子。"咋听似乎只缺一样,实则一无所有,调侃中包含着几多酸楚、几多无奈、几多期盼。类似的像"贾行打平伙——下一次咱好好吃"等,都反映了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人们对丰衣足食的向往憧憬。其实别说"下一次咱好好吃",那个年代的人恐怕一辈子都没能"好好吃"过一次。

  吉庄近百年的"奇人"要数三步娃了。三步娃是个敢想敢做的人,比如三步娃能用鸡毛攒绳,三步娃敢在双臂上绑了簸箕、屁股上插上扫帚学飞鸟从崖头上往下跳。这些连常人想都没想过的事,三步娃就敢做。而且三步娃的后人们也很有乃翁遗风,如三步娃的后人说能用烟草杆和烟草叶盖房,种棵胡萝卜水井有多粗多深萝卜就有多粗多长,拿个木升子扣在地上能听到里面有千人万马唱大戏等。这些离奇的夸张和大胆的想象(用吉庄话说叫"脱寡"),不正蕴含着劳动人民改天换地的创造力和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么?用今天的话说,难道不是一种创新精神么?人类不正因为学鸟飞而发明了飞机以及航天技术么?我们今天一个小小的视频里难道不正"藏着"千军万马么?

  吉庄最出名的俚语,要数"别小瞧吉庄基干民兵没枪。"在那个全民皆兵的年代,吉庄六十多个基干民兵,只有十几条枪,没有枪怎么训练?吉庄民兵自有他们的办法。他们自制了木枪,甚至用玉米杆当枪用,苦练杀敌本领,居然在全县民兵实弹大比武中一举夺冠,使全县民兵再也不敢小瞧吉庄民兵没枪了。从此,"小瞧吉庄基干民兵没枪"在全县广为流传、家喻户晓。

  总之,一个笑话反映一个时代,一句俚语体现一个哲理,一个故事折射一段历史。从这些流传下来的笑话、俚语、故事中,可以看到时代给吉庄留下的清晰烙印和吉庄先辈们那鲜明的性格特征。他们或让人感慨,或叫人窃笑,或令人振奋,或使人悲哀,或睿智,或愚昧,或豪放,或自私,却都体现了中国式农民的精神实质——那就是坚忍不拔、百折不挠。无论风调雨顺,还是饥寒交迫,无论大跃进集体化,还是包产到户联产承包,吉庄父老都以勤劳淳朴的思想品德、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紧紧追随着时代的脚步,谱写了一曲悠长而深沉的乡间歌谣,凝结着积淀着普通而不寻常的历史文化点滴撷英。

  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吉庄的历史,遥远的,已经难以考证;近百年的,依然脉络清晰。但一个不可否认的现实是,我的祖辈们,已经从吉庄的视野中渐行渐远;我的父辈们,许多人也正在逐渐淡出我们的记忆。难道岁月的风雨真的要将我的先辈们的履迹冲刷销蚀掉么?在今天这样一个人类太空飞行、地球已变成一个村的信息时代,眼前变幻的场景常叫人目眩头晕,每日的事务常叫人应接不暇,人们都在瞄准未来追赶日月,谁还有精力去回顾和思考"过去"?那么,是不是终有一天,吉庄近百年的历史,也会像上个世纪以前的历史一样,因没有记载而变成一个空白?那么多鲜活的人物,那么多一幕一幕的往事,是不是将要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模糊而渐渐淡去?假如真的出现那样的结局,肯定是吉庄和吉庄人的悲剧;作为构成中国农村的其中一个单元,如果吉庄的百年历史真的遗失,那我们既无颜面对吉庄先祖,也无法交代吉庄后人。

  在我们这个讲究传统和继承的国度里,一块土地就是一个家族的根。对于吉庄人来说,吉庄先辈们洒过血、洒过汗的这块土地,就是吉庄人的根。挖掘和抢救吉庄的历史文化,再现百年间吉庄的人文民俗画卷,寻找吉庄人曾经有过并且继续营建着的精神家园,是当今吉庄人一项告慰前人交代后人的责任,义不容辞、责无旁贷,可谓善莫大焉。因为了解自己的来龙去脉,知道我何处来,又向何处去,是人类对自身永恒的追问。就像人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和出生地一样,历史是后人无法选择的,历史的影响也是无法抗拒的,它深藏在我们的血脉里,并且将遗留在我们传给后人的基因中。所以有人说:"不懂历史的人没有根,淡忘历史的民族没有魂。"

  然而我深知,历史文化的挖掘整理是一项非常艰苦的工作,我非常高兴地看到,郭万新同志勇敢地挑起了这副担子,经过一年多的采访和写作,反映吉庄百年历史的纪实文学《吉庄纪事》即将出版。这实在是吉庄的一件幸事。我代表吉庄的先人们和后代们向他表示深深的谢意。《吉庄纪事》发行之日,吉庄应授予他荣誉村民。

  《吉庄纪事》里没有悲壮的主人公,也没有恢弘的斗争场面和矛盾冲突激烈的故事情节,它所塑造的是吉庄父老的群体像,它所描写的是吉庄父老的日常生产、生活的小细节。而那些群体像和小细节,正是吉庄历史的魂魄。但愿它传递出的情感价值,能够温润一代又一代吉庄后人;但愿一辈又一辈吉庄后人能够不忘祖、不忘根,并能从前辈履痕里获得启迪和力量。

  吉庄,我魂牵梦绕的故乡;大槐树,我生生不息的根。

  我自豪,我生在大槐树下;我骄傲,我是吉庄人!

  二〇一〇年七月

  吉庄大王庙,始建于明代天顺年间,距今有550多年历史。

  历史上有名的朔县三大王庙,本来在吉庄的邻村神头,但是神头的庙早于上世纪七十年代被拆毁;而吉庄三大王庙,村民介绍是神头三大王庙的影庙,二者的建筑格局及供奉的主神都别无二致。根据现存一块金代石碑《重修桑干神庙记》刻记,三大王庙的真实身份是:"神名拓跋,庙号桑干。"也就是说,三大王庙应该叫做桑干神庙,主神是三位拓跋大王。作为一处乡闾庙宇,不仅完整地保存下来,并且于2009年由吉庄村投资得到进一步修复。民间传说,三位拓跋大王的母亲是拓跋公主,一次游历神头泉,喝了泉水竟未婚而孕,生下来三位大王,三位王负责管理或控制桑干龙王,使之造福一方。至今在神头的神婆山顶,还留有公主生育时的屁股印,每到端午前后的雨季,印痕中积水后,仍能够看出隐约的一抹血红。

  我们知道,山西全省南北狭长,由南到北的气候条件从半湿润区过渡到半干旱区,纵贯南北的太行、吕梁等山脉阻隔了东南暖湿气流的西升北进。特殊的地理位置、地形及气候条件,决定了山西、特别是晋北的干旱灾害频发。新中国成立之前的数千年间,晋北基本没有什么水利灌溉工程,在农耕社会里,"十年九旱、靠天吃饭"是生存的重中之重,为三位大王修庙祭祀,百姓们一来表达对风调雨顺的期盼,二来表达对掌控雨水的神仙的敬畏。

  我们先来看看这块最为完整的一块石碑,高度130厘米,宽度65厘米,碑额两个大字"流芳",背面为捐钱人花名,正面是大清同治八年重修文昌庙的记录,内容记载说那次重修,前后耗时八年,形成了今天这座庙的规模。

  现存庙院仍是四合院,南北长60米,东西宽30米,正殿和两边的偏殿面北朝南,院内配套了戏台和钟楼、鼓楼。首先进入正殿,即三大王庙,或称大王庙。正殿带廊,入深6.5米,三间开间的大厅,面阔8.39米;前厅敞开,左右两柱支撑两道栋梁,前柱高2.83米;殿顶六檩五椽,上设五脊六兽及前后12个跑兽,铺排山瓦。左右山墙呈山峰状,两面出水,高出殿顶,将两侧檩头全部包裹,属建筑学上的硬山顶结构。这一结构带有明显的民居风格。如果更排场了,就有歇山顶,其正脊两端到屋檐处分开成为垂脊和戗脊,再复杂还有庑殿,那是皇家级别的专利。总之这些建筑模式,应当由专家说来才是,此处唠叨会有班门弄斧之嫌,就此打住。

  回到殿内,后墙处专筑神台,高约一米,入深1.6米,台前木质隔扇包龛,三处龛门敞开,露出三位大王的神像。神像为泥塑坐姿,高达1.75米,像后壁画的幅高2.6米;殿内东西隔墙壁画的幅高也是2.6米,宽为5.7米。

  最为显赫的当然是神像。三位大王分居内部相通的三间龛内,大王头像为红脸,不喜不怒,严肃庄重,二大王为白脸,慈眉善目,和蔼亲切。最西端的三大王像黑脸如墨,横眉怒目,嘴角下弯紧抿,络腮短须好像丛刺,凶狠威猛之极,持有宝剑。三大王身后墙壁上,绘有一条侧身跃出于云水间的四爪苍龙,龛内西壁绘有一位彩衣飘带的妇人,手持金色双钹,是电母。内东墙,与西边电母对应的位置,绘有一位雷公,身后黑云团裹,人身龙首,赤发如火,穿扮好像大王身后的武将,双手叉腰,露出两条胳膊的肌肉虬结,一脸的满不在乎。他是桑干龙王。

  二龙的头顶上方,留下一块空白,听说那里原有一位观音似的女神塑像,也已被盗,身份是大王弟兄的母亲拓跋公主,现在这个是重塑的。两位武将画像,头戴朝冠,披挂描金铠甲,上身外罩红色朝服,手中持有笏板,全都侧身环拱大王而立,年龄形态各不相同。最西一位,显得年轻有为;依次一位,紫赯方脸,眉粗额高,颌下短须浓密,好像豹眼张飞。东边第一位,三绺短须;最后一位老将须眉雪白,是一员老将。这组壁画,清楚地表明大王是君临朝廷的君主,四位将军则为他的朝中重臣。

  西墙的壁画外被抹了一层泥皮遮住,大约当年为了保护,内容不很清楚;东墙虽然被磕碰得坑坑洼洼,但大致可以看出壁画的部分内容。

  左首一位仪态万方的红衣贵妇站在亭间,就是拓跋公主,年龄也就二三十岁;旁边一位侍女为她高张宫扇羽葆,容颜尚带稚气;亭下两位男子,一文一武官员模样,文者纶巾大袖,似乎有所传达,武者秉剑肃立,一派洗耳恭听。只见贵妇恬静关切地看着前方,目光所及,方位从上到下出现画中的三位主要人物;最上方靠前的一位男子,黑脸黑须,身后带一个小夜叉;居中一位男子,方脸大耳,面如重枣,身后带一个童子,手举令旗;最下方靠近亭边的一位男子,白净面皮,雍容沉着,身后也跟一个童子。

  显而易见,画中的三位主要人物,就是大王兄弟,他们告别身后的母亲,全都起驾向前,不知是出征还是出巡,其同仇敌忾一往无敌的气势跃然画上;画面最前,还有一支仪仗队伍,队员年轻标致,分作两列;其余一些造型各异的牛鬼蛇神们,或者高举火轮,或者鼓腮吹号,或者手持葫芦,或者手持曲尺,追随在三位大王的鞍前马后,连同翻滚的云海水波,构成一个蔚为壮观的神话世界。

  按照风俗,当地老百姓端午时节到庙内祈雨时,据说姓石的可以不跪,相传石家是三位大王的娘舅。或许令人质疑:拓跋公主生的孩子,怎么也姓拓跋?既是拓跋公主,怎么又是石家的闺女?好像自圆其说,好像圆不回来,似乎很容易找到一般的神话和传说普遍性的、经不起使劲推敲的漏洞,其实这里千万不要忽略其中所蕴涵的重要信息:拓跋公主的生育传奇,显然带有明显的草原游牧文明的母系社会生殖崇拜色彩;而民间又给公主找出一家石姓的娘家,则代表着中原农耕文明的封建伦理所需。两种说法看似矛盾,实则诠释了桑干河源头处的朔州所见证过的胡汉碰撞并走向融合的漫长过程

  总所周知,雁门关外、内外长城之间,自古以来就是胡汉相争的临界要地,比如匈奴、鲜卑、突厥、契丹、女真、鞑靼等等的游牧铁骑,无不跃马神头泉边意在中原,引来狼烟四起。胡汉双方在漫长的争锋、碰撞过程中,其文化习俗彼此渗透、彼此交汇,直至融合成为一体。所以有关拓跋公主的传说故事,其实也就是民族融合的一个缩影。

  继续介绍下去,就是在前厅西南墙根,另外筑一砖龛,一尺见方,上部居然有檐,形同一个庙中的小庙,村人介绍这个龛里供奉的神叫做"孤魂爷",被迷信当作通入阴曹的必经之路,比方有的小孩生病或惊吓丢了魂儿,必须赶紧来这里喊叫吆喝,所以孤魂爷也算三大王庙的附属神位之一。孤魂爷上方,利用一块闲置的檐下墙壁,还绘了一位狰狞的鬼卒,相对应的东墙地方,画着同样凶狠的钟馗,大约类似于两位门岗角色。

  出来正殿,左转进入东间偏殿,也是三间开空,空间比正殿略小,龛内壁画,那就热闹多了,龙王、文昌、奶奶,一干神像拥挤在正面墙壁上,第一排坐在神座上的一共九位大神,第二排站些随从侍女,除了居中一位送子奶奶和东端神座下的一位当师爷的龙王可以得知身份外,其余红脸黑脸方脸圆脸长须短须冠冕无冕的,各自形态,大概就是文昌、魁星之类,不去一一辨识。

  东殿左右墙壁画,画面大小相等,高2.6米,长4.7米。西墙画面的内容,大体显示三位大王骑马归来,其母在亭廊等候,面露慈爱的欣慰浅笑;亭下仪仗分列,乐队的十位美女使用不同乐器奏乐,背景仍是云朵和一干牛鬼蛇神组成。东墙壁画,基本是正殿东墙壁画的翻版,人物场面雷同,但保存比正殿的清晰一些,磕碰的麻坑较少,所以更具保护价值。

  正殿和东殿壁画,其画技风格都是工笔重彩、写实、唯美。这恰是明代壁画最主要的三大特点,人物造型严谨,形体比例准确,体态生动自然,男性各具表情,却并不过多夸张,女性端庄清丽,举止雅静;背景及服饰层次清楚,线条一丝不苟。可以说达到了相当的艺术水准。从麻坑剥落处可以发现经过几次的修补描金,但都是同色颜料的叠加,证明修补时没有脱离原画的基础。

  画中人物的衣饰,则具备传统汉服、特别是明代的特征,交领、系带、右衽、宽袖,有的上衣下裳,有的衣、裳相连,宽大的裁剪形成行云流水般的褶皱线条,随风而动,却毫不拖拉,美感十足,与胡服及旗装的简洁或硬朗截然不同。

  相形之下,修建于民国十三年的三大王庙西殿,就带有明显的清末绘画特征。

  马王庙正面也有神台木龛,但龛内没塑神像,仅有壁画接受香火,因为建起时间不是太久,保存也最为完好。正面主神当仁不让为马王爷,据说此神是道教神话中的马赵温关四大元帅之马元帅,也叫马天君,他曾大闹三界,后被真武帝收服,成为其帐下三十六天将之一,《西游记》挨过孙悟空一顿收拾。俗话道"马王爷三只眼",就是此神的形象标志。

  马王爷左首龛内,画了一位端坐的绿袍官员,三绺长髯垂胸,文质彬彬的样子,左右两位侍从各捧陶盆,一盆装满带有植物的土壤,一盆盛了盆景一样的小巧土山。"厚土至上",显然这位官员的身份是土地老爷,在这里地位低于马王爷。马王爷右首龛内,画着另一位官员,长得和马王爷几乎一样,只是没有第三只眼睛;他的左手高举,两指捏一粒红色药丸;一旁的两位侍从,一位被盗割而去,只剩双脚,另一位也是武士装束,手举托盘,盘内还有一匹小马。看来这位官员,该是马王爷手下的兽医。

  不管马王爷、医官、土地老爷,其造型与一干侍从同样很不合比例,他们的身体比侍从们要大上一倍以上。这一风格在殿内东西墙壁画更有体现。这两块壁画,西墙画面内容为马王爷出府,云层衬托,罗伞高张,马王爷胯下一匹墨色的麒麟神兽,左右跟着土地老爷和医官;东墙壁画则是马王爷驱瘟图,医官骑马冲锋在前,中间马王爷骑在神兽背上高举双剑,杀气腾腾,后边土地老爷也骑白马跟随,几位侍从摇旗呐喊。画面最右边,有两个被马王爷神箭穿身的瘟妖,箭头溅出血来;其一人身公鸡脑袋,其二蛇身分出男女两个人头。在画面上,神兽、马匹腰身肥壮却腿脚伶仃,敌对一方妖怪合起来没有神兽的尾巴大小。

  以上三大王庙、龙王庙及马王庙,走马观花就到这里。然后站到正殿前台阶往南望去,最引入瞩目的就是庙院东南角遗存的钟楼,造型别致、棱角分明,属于古建筑学上的四歇山顶建筑,是中国古建筑中最独特而美妙的古老建筑之一。

  到此吉庄三大王庙大概可以给人一个初步印象了。总结一下,结论是――"六庙合一":三大王庙、龙王庙、马王庙、土地庙、奶奶庙、文昌庙。这样的组合,有佛有道,有仙有神,有灵有异,大杂烩一样,在中国也不多见。可以这样说,建起的庙宇,海纳百川,简直是"六庙合一";地处游牧文明和农耕文明的碰撞区域,崇拜汉化了的鲜卑三王和汉族的马王文昌等,其文化构成又反映了"胡汉交融"。能够包容,能够应变,能够接受,由此反映出吉庄的个性就是两个字:"坚韧"。

  这就是吉庄的文化韵味,也就是吉庄的寻常而又与众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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